摘要:
VU’圖片社的創始人高朔勒是對我影響很大的導師。他曾經這樣回憶過杜瓦諾:

我見到杜瓦諾是在1979年一個星期六的下午,在Agathe Gailard畫廊,这个當時唯一長期可看到攝影展出的畫廊。我剛開始为《解放報》寫攝影評論时,除了看《攝影》月刊雜誌(他們那時候還沒未刊登载过裸體模特兒的照片)。我什麽都不太懂,于是每週末都跑到Agathe那裏去。我的攝影課就在那裏上的,还曾经在那裏踫到那些后来成爲了歷史的攝影家:布列松,柯特兹, Bill Brandt, Boubat, Alvarez Bravo, Brassai, Izis, Sieff西埃夫, Ronis, Charbonnier, 等等,这其中当然包括了杜瓦諾。 從他們身上我慢慢地弄明白了攝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

得知幾個月后杜瓦諾要出版一本書,我打電話給這位喜歡開玩笑的小個子,他約我到沙特雷附近的咖啡館或者是去他位于Montrouge的家。我不敢打擾他,于是我們就在幾杯紅酒、幾碟冷肉拼盤中聊了整個下午。令我影响最深刻的是他的友善,以及他那能創造一些既簡單而又正確語詞的能力。比方説,《3秒鐘的永恒》,我一直認爲這是一個攝影師的回顧畫冊最美的主題。可在他流暢的故事和笑話背後,我却感觉到有一種我最初琢磨不透的悲傷 ,大概是由于我在观看他的照片的時候,太关注它们的轶事性。我們談了很多事情,包括他怎樣使用學習演員來拍著名的“市政厅前之吻”。因爲他已遭遇過(由于未经允许)刊登了某些陌生情侶照片的而引发的法律糾紛。 喝了酒后的杜瓦諾更加坦白,我記得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光亮的小照片, 那是一個很美的年輕女人,身穿一件露肩膀的黑裙子,坐在一個咖啡館裏,神情很悲傷,非常悲傷。 看似很簡單的畫面里,尽管有很美的女郎,卻冒出一種深深的絕望,这般孤獨的感受,讓我想到:杜瓦諾就像那些我小時候非常同情的、悲傷的小丑, 他仿佛也带有一丝這樣的悲情色彩。他把照片給我看一邊說:“你看她多漂亮,她叫Mademoiselle Anita, 阿妮塔小姐, 照片的名稱是《阿妮塔小姐傷心了》,很簡單的,是嗎?”說完他大笑起來。(我突然想到他可能在其他更有名的照片中從這張照片裏認出他自己)。最后,他把這張小原作當禮物送了給我。(。。。)

杜瓦諾去世那天我已退出《解放報》,成爲VU’圖片社的總經理。不過我們還在《解放報》的辦公室裏。 他們問我要不要參与《解放報》對杜瓦諾致敬的報道活動,我什麽都不管,僅專心于頭版。結果阿妮塔小姐登上頭版整個頁面,僅有的標題是:《阿妮塔小姐傷心了,杜瓦諾死了》。
 

高朔勒Christian Caujolle – “ Circonstances Particulieres II - Souvenirs” Actes Sud 2007.

Mademoiselle Anita - Paris 1951 - Robert Doisneau尚陸后駐:這張原作在拍賣市場最近價格超過兩万歐元。
评论区
最新评论